那是父亲留给他的,象征族长权力的玉佩,白色,圆形,桃花纹。
她白日里到首饰铺,将这玉坠分成了两半。
她想着,有朝一日,她能逃离魔窟,定要将这玉坠系到裴忌的颈子上,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遇见了他。
待为两人穿戴好,她又捏起裴忌的手腕,给他把脉。
他喝的不少,她怕他有什么闪失。
这一切脉不要紧,她竟发现裴忌体内多了一股霸道的、紊乱的、不知从何处来的寒气。
从这寒毒的活跃程度来看,应当是刚进入他体内不久,不超过两天。
她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萧聿礼。
但是来不及了,她必须马上回东宫,否则,族人的命都将折在她手上。
“阿忌哥哥,你要好好的等着我,虽然我们无缘做夫妻,但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解毒。等着我,知道吗?”
回应她的,只有沉重而均匀的呼吸。
他不记得也好。
江柔轻叹一口气,迅速离开了宅院。
翌日,裴忌悠悠地醒来,正苦笑于昨日那个旖旎的梦,就突然发现颈子上多了一枚玉坠。
半圆、白色、桃花纹。
那不是梦,柔儿真的来过!
那是不是代表着,柔儿有不得已的苦衷?
——
街头,人山人海,礼乐声声。
按照萧聿礼的计划,他会给江柔最盛大的婚礼。
迎亲队伍自东宫出发,沿着京城绕一大圈,最后再回到东宫。
目的就是告诉全城的人,尤其是告诉勇毅侯府,江柔是他萧聿礼的女人!
江柔坐于十二抬轿辇之中,脸色比上坟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