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得知自家命苦的外甥女竟被那家人嗟磨,甚至接下hi有性命之忧,岑卓便气得双目赤红。

他义正言辞道:“阿挽你放心,舅舅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让你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

他清楚越是大户人家,尤其是以家族利益为目的的联姻,十有八九会央求丧夫的媳妇为了家族荣誉与利益‘自愿’守节。

不说寻常人家守寡的媳妇日子过的艰苦,大户人家守节的孀妇便不必多言了,素衣素食如出家的尼姑,规矩众多不能有丝毫出格的行为,否则便会惹来非议骂名。

他曾见过扬州城被婆家逼着为夫守节的妇人,面黄肌瘦,眼神黯淡无光,充斥着麻木,如死水般平静,看得人心生悲戚。

阿挽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他岑卓唯一的外甥女,他和妻子向来是把她当作亲生闺女,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好好的孩子,正值青葱年华便埋没在那吃人的后宅。

这是他与妻子一致的认同,大不了今后他们养阿挽便是。

“舅舅不许说胡话!”

云挽急切打断,含泪频频摇头,“我不要舅舅为我豁出性命,我要你们都好好的!”

岑卓抬手抹了把眼角,饱经风霜却气质温和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欸欸好,咱们都要好好的!”

寒暄过后,舅甥两人合计商量好接下来的对策,此后接下来的日子再未联系。

次日岑卓前往云家,要求云父将大女儿接回云家,毫不意外被拒绝,然后赶出了云府。

意料之中的结果,岑卓倒也不气馁,被赶出来后便坐在云府门前的石阶上,垂头抹泪叹息。

云府位于街市西坊,此时正是人来人往赶集的时候,见状路过的百姓不由好奇,什么事竟让一大老爷们当众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