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出声询问。

岑卓张口欲言,欲言又止,儒雅清瘦的脸上浮现为难与悲痛。

“我是为我那命苦的外甥女流泪啊,她是云家的大女儿,嫁到陆国公府,前阵子我那外甥女婿病逝,她年纪轻轻没了丈夫又无子嗣,指不定在婆家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她是我姐姐,云侍郎原配夫人的唯一女儿,我心疼外甥女,便想与我那姐夫商量把她接回娘家,谁知”

他捶胸顿足,满脸悲痛泣不成声:“谁知我那姐夫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竟说此事与云家无关!我那可怜早逝的姐姐,可怜孤苦无依的外甥女啊”

闻言不少人面露同情,都说有后娘便有后爹,这云家大女儿也忒惨了吧?

这云侍郎也是,竟将千里迢迢从扬州赶来的小舅子狠心赶出府,果真是冷血无情。

实则并未见到云父,而是被现继室赶出来的岑卓很满意他们的义愤填膺,当即摸脸叹息:

“罢了,云家不同意,我多来几次便是,再怎么说我那外甥女也是云家的嫡女呐,总不能一大家子欺负她生母早逝,便可劲儿欺负吧?”

接下来几日,岑远舟每日都来云府,无人放他进府便在门口坐上一整天,惹得不少百姓和邻居同僚围观看戏。

不日,此事便在京中流传,闹得人尽皆知,云家卖女一事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是云家无奈之下将岑卓再次请进府,不知谈了什么,岑卓出来后便花钱请了一群人敲锣打鼓地去了陆国公府,表示受云家所托请求陆家放新寡无子的媳妇回娘家。

本朝并无丧夫的妻子必须为丈夫守节守身一辈子的规定,相反鼓励寡妇再嫁,重组家庭绵延子嗣。

因此岑卓的请求在他们看来并不过分,毕竟但凡疼女儿的娘家都不愿意自家女儿守寡一辈子。

然而相比起云家,陆国公府连个人影都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