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宣八年,陆家三子病入膏肓,大夫断定仅有一月时日。

消息传至扬州,岑舅舅岑卓当即与家人商量后买了船票,准备次日启程北上入京,待外甥女婿一死,便接回外甥女。

不想当夜突染风寒,岑卓旧疾复发,病情来势汹汹,就在全扬州的大夫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提议岑家准备后事时,岑卓的病却突然痊愈了。

病一好,岑卓当即重新买船票赶往京城,待他顺利入京,经过一番打听便得知陆国公府的三公子于昨日逝世。

岑卓抹了风尘仆仆的脸,心道总算是赶上了,随即找了家客栈住下,寻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外甥女联系。

七日后,陆三公子出殡日,唢呐锣鼓声震天。

苦涩药味不散的屋子里却静若闻息,云挽身着缟素,独自坐在妆奁前,周身寒意彻骨。

她抱膝蜷缩,脑海中盘旋着不久前亲耳听到婆母竟想杀她为丈夫殉葬的话。

冰冷无情的对话一遍遍在脑海中重复,云挽心中恨意渐生。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自救,最好彻底摆脱陆家。

下定决心,云挽一改消沉,振作起来。

与此同时,她收到了舅舅来京的消息。

舅甥俩寻了个时机在云挽的香料铺子里匆匆见了个面。

多年未见的舅甥一见面便双双红了眼眶,互相嘘寒问暖。

得知舅舅此次来京是为了接自己回扬州,甚至来前还大病一场险些丧命,云挽泪流满面,更加坚定了势必要脱离陆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