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挑起烛芯,微弱的光线瞬间明亮,景宣帝悄步来到榻前。
蜷缩成一团,侧卧在榻上的娇小身影映入眼帘,云挽未脱鞋袜,发髻未除,整个人似婴儿般。
寻了个位置坐下,景宣帝掌心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拨弄便脱去了她的绣花软鞋。
倾身靠近她,接着伸手拨了拨云挽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发。
入目的一张梨花带雨的美人面,雪白肌肤上染着薄薄红晕,眼尾、鼻尖俱是微微泛肿,低垂的睫羽上沾着晶莹泪珠,欲坠不坠,看上去可怜又娇媚。
景宣帝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喟叹声响起。
“怎么还哭得像个小孩?”
不,小孩受委屈了还知道找家长。
夫人却只敢躲起来偷偷哭。
第68章 起了疑心
次日,云挽是在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中醒来。
外头日光乍泄,透过窗纸照射进,屋子里骤然亮堂。
云挽支起身子下榻,蚕丝凉薄被从她胸前滑落,一头乌黑青丝如瀑,垂落在肩头。
“茯苓?”
一开口,便是沙哑的嗓音,喉间干涸,云挽瞬间合上了嘴。
屋外的茯苓听到动静,端着热水帕子推门而入,“姑姑您醒啦?”
侧身倚靠在床栏上,云挽一身浅色中衣,眼皮略有些不适,她视线低垂问:“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我起来?”
茯苓递给她漱口的盐水,又拧了帕子候在一旁笑道:“姑姑放心吧,林宫正说您昨日受到惊吓,身子恐不爽利,便主动给您批了一日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