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见您睡得沉,便未打扰。”

得了一日假,云挽眉间舒展,她低头看了眼床榻,抬眼看向茯苓:“昨日是你把我移到床上的?”

还有她的鞋袜衣裳头饰都卸了,一觉醒来云挽身上未感到一丝难受,相反轻松得很,就连眼皮子也没有她想象中哭过后的肿胀沉重。

她隐约记得自己哭了很久,然后便睡过去了,其余便无什么印象。

“呃”

茯苓面带迟疑,她摸了摸鼻子朝云挽不好意思说:“奴婢不敢撒谎骗姑姑,昨日奴婢给您打水回来,正看到陛下站在门口。”

云挽神色一顿,“他来了?”

茯苓点头,将昨晚的大致情况说与她听。

“陛下怕您睡得不舒坦,便把您抱去了床上,身上的外裳和首饰也是陛下帮您褪下的。”

原本茯苓以为自己打来的那盆水用不上了,没想到不久后陛下又喊她重新打了热水。

就这样,她亲眼目睹身份尊贵的天子仔细给姑姑擦了脸,除了外裳,抱到了床榻上。

整个过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未惊醒沉睡的人儿,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件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可把茯苓震惊坏了。

“他何时离开的?”

“约莫子正时间。”

那就是大概待了一个时辰,云挽唇线抿了抿,内心升起一股复杂情绪。

“我知道了。”她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