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嗓子,虚声道:“陛、陛下?”
这么晚了,陛下来做什么?
夜幕下,修长挺阔的身影赫然是景宣帝。
他扫了眼茯苓,吐出两个字:“下去。”
茯苓瞧了眼屋里的烛光,犹豫了下悄声退下。
姑姑哭得这般令人揪心,就让陛下心疼去吧!
迈步来到门口,景宣帝静默伫立,耳畔是低低的抽泣声。
冷冽的月光落在他身上,镀出一层银辉,半个身子藏匿于阴影处,俊挺的五官越发深邃而冷硬。
长庆宫事了,在紫宸殿的途中,景宣帝不知不觉中绕道来了此处。
终究还是不大放心。
此刻独自站在门前,他幽幽叹息。
云挽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只觉眼泪似乎怎么也流不尽,满腔情绪无法发泄。
她心想自己这么大个人了,都是个四岁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哭呢?要是阿绥知道了,肯定会笑话她这个做阿娘的吧?
不过就是受了点委屈罢了,有什么好哭的?反正结果对她来说不是已经很好了么?
她哭有什么用?眼泪可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了
云挽一个劲儿地安慰自己,开解自己,然而越是如此,眼里便越止不住,到最后仿佛成了决堤的洪水,倾泻不止。
直到哭累了,大脑昏昏沉沉的,云挽渐渐睡了过去。
呜咽声骤停,四周沉寂下来,景宣帝犹豫半晌,推门而入。
门扇推开又合上,给人错觉般,唯有烛火轻晃,刹那间屋子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