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头痛,“得得得,小祖宗,知道你家世好,但能不能别这样大声了?别人都看过来了。”
“嘿,就是要人人都听见才好!他抓得了一个人,抓得了天下人么?”
……
马车速度不变,辘辘而行,很快远去。
“盛京城里的事都传到这里来了。”苏琯璋在乖乖的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对宣槿妤说道。
他们如今离盛京城还远着,约莫还有两千三百多里路,今日这一路已经听得不少相似的交谈了。
一国之君是靠着弑父杀君登上帝位的,百姓们可都议论纷纷。
虽然坐在帝位上的是谁,都不影响到老百姓们的生活;但是,一国之君品行有瑕,到底不那么令人放心。
他连君父都能杀,若有朝一日,这天下不再被他放在眼里,岂不是想杀谁便杀谁?
傍晚马车行至酒楼前歇息,还听得隔壁房中有人在小声议论着苏家之事。
“当初苏家无罪流放我就觉着不妥,果真。”压低了的男声唉声叹气,“当今竟是这样不忠不孝之徒,天下危矣!”
听着像是年纪略小些的男音响起,“大盛以孝治国,如此国君,不忠也罢!今年的府试,我不参加了。”
接着便是此起彼伏接连好几道或是劝阻、或是赞同的声音。
“哎哎哎,十年苦读,可别轻易放弃。”
“说得对。‘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1。’帝王既如此,不亦值得替他卖命。”
“非也非也,我等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入朝为官?或是荣耀家族,或是为民请命。当下岂能因如此未定之事放弃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