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替女儿将方才挽起的衣袖拉下来,拍了拍她的手,“安心些,回了家便好好养着,嗯?”
宣槿妤轻轻点了点头,右手还被娘亲握着,左手下意识地抚了抚腹部。
孩子很好。
再没有比这更能宽慰她的话了。
她微微笑了笑,这两日总是黯淡的眉眼终于有了些生气。
林清婉瞧着心酸,正要起身,便听得长媳赵安儿担忧的问话:“妹妹总归是在那样的地方待了几日,会不会和腹中胎儿相冲?”
林清婉面色微变,看向长媳。也才留意到她的站位,好似自进了这内室就没变过,就一直站在离床边最远的屏风处。
赵安儿此时已有了近五个月的身孕,却未坐下,而是被贴身丫鬟扶着,一手还放在隆起的小腹上。
如此嫌弃她的槿妤。
林清婉心里不悦,却顾忌着女儿,什么也没说。
赵安儿是定安侯府嫡长女,在那样一个子嗣繁茂的家族里并不得宠,尤其她父亲定安侯又是一个宠妾灭妻、重男轻女的主儿。
是以,她自小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对旁人加注在身上的目光也极为敏锐。
婆母林清婉看过来的那瞬间,她便察觉到了。
赵安儿冲婆母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府医对婆媳之间暗中的交锋丝毫未察,只以为赵氏在担心小姑子,“死牢里阴暗,杂气确也有一些。不过小姐待的时日不长,并无妨碍。若是不放心,小姐这几日可多晒晒太阳。”
宣槿妤应下,“要喝安胎药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