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道不必开安胎药,只和宣槿妤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写了份食补单子。
“小姐虽是第一胎,但身子一向康健,只要照顾得当,生产时也会很顺。”
府医已经知道自家小姐过段时日就要随夫流放的事,温和地看着宣槿妤,“还请小姐保重己身,一切勿要多思。”这句话,就是出自看着宣槿妤长大的情分讲的了。
宣槿妤起身谢过府医。
府医摆摆手,很快提着药箱走出了内室。
候在明间的宣文威见府医出来,问了情况后便亲自送他到院门,差小厮送他回了他在府中的小院。
“母亲,我……”府医走后,赵安儿开口,想跟婆母解释一番,她方才那句话并不是在嫌弃小姑子。
但林清婉
打断了她,“好了,老大媳妇你也该累了,回去歇着罢!”
她性情一向平和,但长媳方才当着她的面问府医的话,几乎就是在说槿妤在死牢里待了几日,身上带了不祥之气,恐会和她这个孕妇相冲。
她看着对大嫂的嫌弃一无所觉的女儿,放缓了声音,“槿妤回了家,也要好好歇息。”
当初先帝赐婚的时候她就觉着这婚事不好,定安侯府那是什么地方?宠妾灭妻、嫡庶不分、阴私不断,被揭露在人前的内情才寥寥几件,便已经让人看清了这家族里的污糟。
她赵氏安儿自嫁进来,宣家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倒是她,总是和小姑子拈酸,搅得槿妤和她嫡亲大哥哥的关系都淡了几分。
自古姑嫂难相容,林清婉看得分明,但女儿有意退让,加之赵安儿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便也没对这个儿媳说过什么。
加之长子处理得当,长媳也安分了几年,日子久了,她险些忘了当年她是怎么暗中给自己女儿使绊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