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母还是她姑母的时候,就常和她抱怨自己的小儿子,不爱笑,不爱说话,庙里的佛像都没他那张脸冷淡。

明明舍不得的……

她朝那头牢房看了一眼,见小弟妹宣槿妤还维持着进来的模样,抱紧了女儿,收敛了心思。

也是,能走一个是一个。总归她是舍不得自己的表兄夫君。

“槿妤。”

“槿妤。”

急切又熟悉的声音终于将宣槿妤拉回神,她抬起头,便见到了自己的娘亲。

“娘。”她眼泪登时便下来了。

“欸。”林清婉应了声,见女儿坐在一团干草上,裙摆沾了灰,心里便是一沉。

她的女儿,自出生来,哪里遭过这样的罪?

许玉娘隔着一座牢房和她打了个招呼,林清婉只点了点头,顾不得失礼,一门心思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林夫人。”苏琯璋走过来,抬手行礼。

“你唤我什么?”林清婉脸色都黑了。

苏琯璋见宣槿妤要站起,只蹲坐久了头晕乏力险些摔倒,忙将她竖抱起来,“慢些。”见她面上犹有泪痕,忍不住用衣袖擦了。

见状,林清婉也顾不得计较女婿方才的失礼,忙示意身旁的狱卒打开牢门。

铁链和锁头碰撞声落入耳中,宣槿妤缓了缓,狠狠推了苏琯璋一把,扑入快步走进牢房的林清婉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