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放统领虽冷淡不近人情了一点,但顾及到槿妤,还是给苏国公府留了几分薄面。
他看着环抱双膝一动不动的宣槿妤,记起她还未来得及用午膳便随一行人入了这里。
“槿妤,”他轻声唤她,自怀中取出油纸包好的栗子糕,“这是我今日回京时在城南的点心铺子里买的,你吃一点。”
宣槿妤很喜欢那家铺子的栗子糕,和他闹别扭时总要使唤他在天不亮或掌灯时分去亲手买回来给她吃。
今次他因大理寺的差事外出月余,回京时本想买回来哄她,却不想刚回府便被父亲叫去了书房。
见宣槿妤一点反应都没有,苏琯璋心里酸涩,声音再放轻了些,“槿妤。”
一旁的许玉娘见状轻叹,叫住儿子,“璋小子过来。”
苏琯璋回头看了一眼,便将手中的油纸包放在宣槿妤手边,走到两座牢房之间的铁栅栏前。
“母亲。”
许玉娘望了一眼还是不动弹的小儿媳,没好气地在苏琯璋手臂狠狠拧了一下。叫他作,活该!
苏琯璋吃痛,眉头却也不动一下。
“你怎么整日里跟个假人似的。”明明刚出生的时候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小团子,长大了会走路之后就越来越像庙中的佛像。
一旁的二姐儿苏玉彤捂着嘴巴嗤嗤地笑,她才六岁,正是最活泼可爱的年纪,也是藏不住事的年纪。
“小叔又挨祖母打了。”她小声地对自己娘亲许萱娘说道。
好歹她还记得给自己的小叔留点颜面,许萱娘点了点她的鼻子,看了一眼小叔子,心下忍不住叹息。
许萱娘是许玉娘娘家侄女,她是自幼和夫君苏琯煜一起玩到大的,十六岁嫁给他,和他做了将将十年夫妻。
小叔子苏琯璋,她也是十分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