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面上微窘,难得几分不自在:“回房也没睡着,起来听说你回岳丈家,便想着赶紧陪你回门一趟才好。”
成亲后,他还没同夫人的亲眷打过交道。这叫嵇燃总觉得当初的婚礼,还缺了点什么似的。
回门乃是婚俗。这一环若不能实现,倒好像他同若若的婚姻还不够算数。
冯芷凌叹道:“谨炎哥哥太小心了些。”
都说武人粗鄙,怎么她家这个心思这样细?叫她有时候都招架不来。
嵇燃笑笑:“横竖今明两天无事。早些上你家门,了却一桩心事也好。”
冯芷凌:“这样看来,倒是我的不是。应早些领你上门才对。”
这话似嗔似怨,细细听来又仿佛只是调侃。嵇燃闻言一愣,却见她面色如常,好像刚才语气同以往并没有任何不同。
“是我不好。谟城一年,耽搁许多时间。”嵇燃试探着答,身边人却不搭他的话头。
“此处乃梅竹轩,我自小在这儿长大的。”冯芷凌向前引路,回头笑笑,“谨炎哥哥自己先随意逛逛。”
父亲忽然留谨炎哥哥在家过夜,她得去吩咐紫苑将房中寝具多备一份。
在冯府不好分房分得太明显,否则招人议论。今夜只好叫嵇燃睡她的床,冯芷凌自己则是准备去睡外间的小榻。
主房周围,只留紫苑和嵇府带来的几个护卫便是。一夜罢了,想把冯府其他人瞒过去,还是轻而易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