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燃颔首,看着她径自往房中去,显然是叫自己先不要跟着。
看夫人这架势……今晚自己只能独守空房?
嵇燃看似在梅竹轩内四处观望景色,心里想的却是冯芷凌方才神色。
若若的心思太好猜了。大致是叫紫苑去收拾房内被褥,好略作分隔又不至被冯府其他人看出罢?
冯崧刚为留他过夜,问他是否还有公务时,嵇燃忙答今日才将紧急事务俱处理妥善,因此正好有一日空闲。
虽知夫人与岳丈关系不算亲厚,但面前人毕竟是若若生父。冯崧的面子,他嵇燃还是得给几分。
只是一口应下之后,才想起来若在冯府过夜……他这个新上门的姑爷,总不能当着众人面去厢房睡罢。
冯芷凌从房内走出,凑近嵇燃身旁轻声嘱咐:“晚膳时父亲若要饮酒,谨炎哥哥只管说明日有事,不可耽搁,推拒他便是。否则父亲喝多几盅,趁着酒劲,难免要说教一番,这顿晚膳可就不好下肚了。”
嵇燃道:“今日同岳丈说过明日无事,因此他才留我过夜。如今改口,却是不妥了。”
“谨炎哥哥也太实诚了。”冯芷凌哭笑不得,“既这样,那到时再见机行事罢。”
到晚膳时,冯崧与婉夫人早已一道就座。冯芷凌提前叮嘱了嵇燃,如今的冯府夫人并非自己生母,亦非身份显赫正经嫁娶进门的,因此入座时不必太重礼仪。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但若太刻意敬重讨好,反会跌了嵇燃自己身份。
“哪怕是我父亲。”叮嘱时,冯芷凌言语间停了停,才道,“谨炎哥哥也不必过于在意翁婿之礼。真论起身份来,冯府中人都得敬着谨炎哥哥才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