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此人一年多前才被圣上钦点为禁军统领,只是后头似乎犯了事贬去外地。这才堪将一载,又被调回来升职。
圣上扶持他的心意可太明显了。
因此朝臣喏喏,几乎无人敢提异议。只三皇子一派的臣子见势不妙,暗中对了眼色,便有一人手持玉笏,禀告。
那人道:“圣上英明。可要论西北军接任将领的身世资历,当是此前的张煊将军更为适宜。”
圣上颔首:“既如此,便宣张煊来见朕再议?”
开口的那臣子满脸尴尬:“圣上,张将军……此前在西北失了踪影,如今还未有音讯。”
“没音没讯。”圣上缓缓开口,“你倒觉得他合适。”
臣子当即跪地道:“臣并非有意偏袒张将军。但他是世家出身,又比嵇将军在西北历练多几载。因此臣想着,如他之流,才更适宜。且张将军失踪一事,还未查清幕后之人。若想重置新将,也需旧事解决了才好。”
说得委婉,只差没明说怀疑嵇燃便同那所谓的“幕后”有关。
圣上不接话,转头问嵇燃:“嵇爱卿如何以为?”
嵇燃扫袍下拜,道:“臣先谢圣上厚爱,若有差使,万死不辞。”
“不过,王大人有些话,说得并不十分体面。”武将语气直白得漠然,全不顾王大人眼里暗藏刀锋。
只道,“虽说张煊副将在谟城关,比臣多待两年,不假。可在此之前,张副将也只上京操练过两年兵而已。若论西北地势军情,应是不如在西北从军近十年、辗转过三关双城的微臣。因此臣自以为,这适宜之论,还待商榷;
至于张煊副将失踪一事……此前城关内外,均有过蛮子可疑痕迹,甚至臣还曾在追灭一队城外匪寇后,又在城内抓住了流窜在外的另几名匪寇。可恨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寇杀人无忌,只怕若不是蛮子,便是他们将张大人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