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芷凌替姨母擦去眼泪,哄她道:“您想去哪里拜佛?若若日后陪您去,一样的。”
她将来即便外出游历,也一定会年年都回来看望姨母。
琪贵妃握着她的手:“好孩子,只要你有空常来陪陪姨母就好。姨母这身份,便是想回江南巡游旧地,又哪里会有机会呢?”
正说着体己话,庙中住持领着圣上与太子一行人出来。见贵妃在此,圣上便吩咐随从停下,自己朝这边过来。
冯芷凌忙躬身请安。圣上温和道:“免了。”
“日暮寒凉,怎不穿厚些再出来。”圣上毫不避讳小辈还在眼前,直伸手揽过琪贵妃,叫她靠自己怀里近些,“明日斋戒,今夜宜早歇息。”
将琪贵妃送回房舍,圣上这才带着太子及随从回去自己那头。
冯芷凌瞧着圣上走后,姨母依依不舍模样,竟有三分羡慕。
如此琴瑟和鸣,恩爱得旁若无人的夫妻,便是平民之中也少有,何况皇家乎?
却不知,圣上今日在爱妃面前,格外亲昵模样,不过是明白自己恐怕时日无多,再难回天,因而倍加珍惜罢了。
…
这夜是嵇燃值守。
圣上前些日子已当着众朝臣的面,说了邓翼致仕打算,并将自己推出来,说是西北军举荐的候选之人。
不提嵇燃本人如何经历与功绩,只问众臣可有异议。若无,便该走马换将,好叫年迈的邓翼早得安享晚年。
圣上如此语气,哪里是当真问询的意思?想必早就看好了人,如今来走一走过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