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人便日渐消瘦下来。
幕僚心疼,便劝太子干脆留在宫里陪住,既显了孝道,又方便行事。
李天昊却摇头:“不妥。”
大朔的规矩,便是太子成年要出宫建府居住。如今是紧要时候,他不想再多口舌议论自己行为不谨慎。
何况,父皇的毒难以拔除,身体每况愈下,只说等时机合适,便欲禅位于他。
初闻此言,李天昊大惊,跪地推拒。
他父皇恹然道:“这帝位,是朕要给你。你慌什么?”
李天昊含泪道:“儿臣无能,却要居庙堂之高独掌天下,难免惶恐。不能没有父皇。”
圣上却笑了笑:“朕早没有了这心力。何况,朕亦有自己旁的打算。”
他还欠别人一个承诺。
虽然,那人或许早将他当年戏言忘记。可他是天子,从不无心妄言。
即便日后不再是天子……他亦会遵循自己曾许的那承诺。
冯芷凌跟着琪贵妃,借傍晚这一会清闲,将本就不甚宽敞的庙宇四处都走了一遍。
琪贵妃触景生情,感
叹:“小时候也曾一家人外出烧香祈福,那时还同你母亲约定说,以后成亲生子,要带着儿女再同去。没想到……”
她眼中微闪泪光,“恰好同来了上京。嫁人、入宫……如今却只余你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