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颇有精神的面孔如今却惨白虚弱,许是因受伤失血过多。冯芷凌轻触了下嵇燃额头,只觉他连额头也是冰凉的。
梦中见面几回,现世相处许久。冯芷凌还是第一次见到嵇燃这样昏迷脆弱的样子。
梦中那世的嵇燃,也在谟城遭遇过如此重伤吗?
冯芷凌攥皱了手边的锦被。
她想起婚后嵇燃从大狱归上京嵇府那日,她曾无意中撞见男人满背旧伤。
如今看来,又要添几道疤。
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谨炎哥哥。
冯芷凌心中默念。
…
嵇燃昏迷到后半夜才醒来。
他今日率一小队骑兵追踪附近可疑痕迹,追到关口附近却没了蹄印。正欲上马回程,队伍被一群埋伏在土丘后的蛮人偷袭。
敌众吾寡。为护手下兵士有机会周全上马作战,嵇燃一人当先,被蛮人群起而攻。正当此时,暗处流箭射中嵇燃胸口,与之缠斗的蛮人趁机砍伤了嵇燃左臂。
这群蛮人强在力大,武功却粗糙,很快被嵇燃麾下兵士逐一击杀或擒拿。只是嵇燃伤口深失血多,流矢又淬了毒,回营救治时便撑不住昏了过去,处理好伤情,才被送回城中府宅休养。
嵇燃一睁眼,就看见榻边靠着人。微弱烛光下,那人乌亮的鬓发微乱,白皙脸庞侧面被褥布压出的印子还隐约可见。
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