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吐吐舌,跑了。
目送紫苑跑开,冯芷凌这才微叹一口气。
倒也不怪紫苑瞎操心,此前有一阵嵇燃再忙,一两日总能碰到一回,最近却不见人影。
可这府里统共就两个主子,一旦有个总不回府,就好像家里少了人住似的。
平日里确实有些空落。
冯芷凌从小是一个人呆习惯了,倒也不觉落寞。可紫苑久在她身边陪伴,对这边陲小城的冷寂,恐怕是感受得更加鲜明。
搁着手里的账本正发会呆,才跑走的紫苑又脸色焦急地回了内院。
“夫人、夫人,主君回来了。”
紫苑苍白着脸,“只是,是被人抬回来的……您快……”
话没说完,冯芷凌已一阵风似的快步向外而去。
一队兵卫抬着担架正径直往内院来,见了冯芷凌迎出来也不及招呼。待将嵇燃抬进内间,众人七手八脚把他安置上床,才有领头的两个来向冯芷凌抱拳,解释道:
“嫂夫人安心,嵇将军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好生休养。如今人还未醒,有劳您辛苦顾看,军医每日会来为将军伤口换药。我等还有军务在身,便先告辞!”
人人都神情冷肃,带着杀气。甚至有的兵卫脸上沾了血也未擦净。冯芷凌尚来不及回答,这队人又行色匆匆走了。
顾不上前院如今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冯芷凌先进内间去看嵇燃如何情况。
武将甲胄已除,只身着中衣在床上昏迷。右胸、左臂都缠了厚厚的绷带,雪白绷带中间还隐约透着暗红。
只好在那颜色范围并未扩大,看来伤口的血是止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