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无数回,也是第一次醒来时有人这般守着。
只是这场景看着再熨帖,也不能叫冯芷凌真这样睡一夜去。嵇燃右手撑着床稍坐起来,左手轻轻扯了一下冯芷凌脸旁的棉褥。
夜里守着嵇燃困得不行,忍不住靠在床边睡着了的冯芷凌:“唔?”
猛一抬头,方才清醒过来,见嵇燃正微笑看她,赶忙问,“谨炎哥哥醒了,伤处感觉如何?”
“无大碍,想必很快会愈合。”嵇燃轻声答,“别在这里睡,快些回房歇息。”
“原来这么晚了。”冯芷凌却不应他,自顾看了一眼窗外高悬的明月,“大半日没得进食,想必也该饿了。厨房暖着汤呢,我去叫人下些面条端了来罢。”
嵇燃:“我不饿,快去睡。”
冯芷凌耳朵里好似塞了浆糊,完全不听嵇燃说话,起身就出去了。
她站起来时腿麻,还踉跄了两下,看得床上不好动弹的嵇燃心惊胆战,只恨自己身上绷带缠得死紧,无法立即伸手过去扶着她。
出门没多会,冯芷凌端着面汤回来了。
将床几拿来摆在榻侧,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推到嵇燃眼前,冯芷凌笑着道,“有些烫,吃的时候小心点。”
心里偷偷想,倒略庆幸谨炎哥哥是伤的左臂,要是右臂受伤,吃面恐怕还需她帮忙执筷。
虽说若真如此,她倒也并不介意,只是难免觉得有些尴尬局促。
哪怕是梦中与宁煦曾成婚半生,她也没给那男子一口口喂过吃的,更不要说面前是婚姻有名无实的嵇燃。
嵇燃接过筷子,继续催冯芷凌:“我自己吃完放着就行,你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