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话深深触怒了千禧,她将那册子往桌上啪的一落,“什么叫没我想的那么简单?这事情原本你也应下,现在说不做就不做了,那张贤春大夫怎么办?难道要让她继续待在济世堂,明知全是假药,还要昧着良心去骗那些寻医问药的人吗?”
面对千禧的怒火,江祈安心慌意乱,“也并非不管……只是……”
只是怎么管,他也没想好,他并不了解黎可乌,他家盘根错节的关系他也摸不清楚,以他单薄的势力,潦草的人脉,并不能撼动那些盘踞多年的大家族。
在岚县他好歹是个官,可在菱州,他只是个空有状元名头县令,他的话无足轻重,甚至面对那些乡绅豪强,他不得不低头,岚县要富足,没有钱财,寸步难行。
千禧看着他唇瓣翕合,却久久不吐一言,眉眼低低垂着,虽然几乎没有什么动作,她却瞧得出他隐隐在害怕什么。
她忽然就卸了一口气,坐到了凳子上,捻起桌上的零嘴,“你知道我在生什么气吗?”
江祈安坐到榻边,与她隔得很远,自顾自揉捏着靠枕,低声应,“我说话不算话……”
千禧一个核桃给他扔过去,砸到他后脑勺上。
“痛!”江祈安惊呼。
千禧趴在桌上,半挂的纱帘挡住了他半张脸,她有些不开心,重重哼一声,“你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是什么意思?”
江祈安局促不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就……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啊……”
她嗤笑一声,“呵,你就是信不过我!”
江祈安:“???”
“这话只有自认为聪明,看别人都是蠢蛋的人才会说!”
江祈安:“……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