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意识这么觉着了!我可是个媒氏,你那点小情绪哄骗不了我!”
“就是觉着我不懂,脑袋瓜笨,解释也嫌麻烦,你才能说出那样的话!”
千禧有时知道自己的敏锐,她察觉到的东西,当事人或许压根无知无觉,甚至不是有心,所以她明明白白说给江祈安听。
江祈安仔细品评着那句话,好半天,的确咂摸出些许隐隐的傲慢,他愧疚低头,“呃……嗯……对不起……”
江祈安说完,忐忑抬眸,却没见着人,一回头,不知何时,千禧已经蹲在了他榻边,扒着他的榻边,眸子似有熠熠亮光,定定望着他,朝他轻轻笑了。
“你遇着什么事儿了?跟我说说?”
江祈安一怔。
忽然的温声细语,忽然的亲切理解,他豁然明白了他全部的傲慢。
“是不是你也解决不了,才一个人伤神?”她偏着脑袋,乖顺靠在他腿边的榻,依旧笑得温和,好似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天大的事。
江祈安心里蓦地一抽,似有城墙垮塌。
他不开心时,总是习惯别扭地掩藏脆弱情绪,他明白的,他远没有多强大,世间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很多,一旦遇上,他会责怪自己的无能。
千禧看他有口难言,继续诱哄,“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便只能怪你,你想我天天怨你?”
不想。
但有些害怕她过于犀利的眼,将他的脆弱赤裸裸剖开,那些不想见人的阴暗就这般明晃晃展示给她。
明明……他最不想让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