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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还能强撑着告诉自己“定是误会”,可随着时间流逝,那份笃定在病痛中一点点消磨殆尽。

她素来身子不算强健,这一病来得沉重,连日低烧不退,整个人面色雪白,唇色褪得几乎不见血色。

夜深,廊灯沉沉。

谢执如常坐在榻边,凝视着她因病潮红的面颊。她睡得并不安稳,呼吸清浅急促,长睫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他自然知晓她为何沉疴不起。可若这病能斩断她对旁人的念想,能让她日日依赖在他羽翼之下寻求慰藉……那这病,便病着吧。

沈晏的信,他一封也未让她见到。沈晏在府外求见,皆被阻拦。就连托人送的首饰、点心、小玩意,都被直接销毁。

他不过是在替她祛除冗杂。

谢执替她掖好被角,目光沉沉落在她脸颊,带着隐秘的满足。

可就在这万籁俱寂之际,她忽地呢喃了一声:

“……沈晏……”

谢执眸光一凝,身形倏然僵住。

“沈晏……别走……”

声音轻如空气,像梦呓,含糊不清,却足以点燃他骨髓里那团沉潜已久的病态妄念。

他眼中那层温柔的伪装轰然碎裂,唇角依旧含着笑,眸底却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暗潮。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沉睡中犹带痛苦的脸庞,良久,喉间溢出低笑,“好……好的很。”

他就这样伫立在昏暗中,墨色的眼眸沉凝着落在她脸颊。

直到烛光燃尽,他才俯身,抚着她的头顶,轻声呢喃:“好,阿兄知道了。”

那语调温柔至极,像是轻风拂过,却冷的像霜,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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