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没有出声,但门仍被缓缓推开了。
谢执已换了常服,他步履稳重地踏入室内,目光落在她沉默僵直的背影上。
“怎么了?”他轻声问。
谢昭微微一颤,却仍未说话,只将手中的簪子紧紧攥了攥。
谢执垂眸望着他,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是因为……沈家那位表妹,今日也戴了一支相似的玉簪?”
谢昭猛地抬头,眼中是惊愕与难堪:“你……知道了?”
谢执微微颔首,像是提及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听人提了一句……说是那簪子,与你那支别无二致?”
“或许是巧合吧。”他淡淡一笑:“昭昭不必难过。”
其实,就在几日前,谢执便命顾长安将那玉簪以“沈家下人”的名义送去给了瞿慕儿。
他料定,瞿慕儿性子娇纵,定会在昭昭面前炫耀。
而昭昭,是不会问出口的。
她一向将情意藏的很好,只会咬着唇,悄悄难过。
谢昭低着头,指尖在素金蝴蝶簪上来回摩挲,忽而委屈涌上心头,她眼圈一红,喉间一哽,忍了许久的泪竟在那一瞬间掉了下来。
“我……是不是很傻啊?”她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他送的那支簪子……我一直以为是……只有我一个人有的……”
谢执缓缓俯下身,与她平视,声音仍是温柔极了:“傻什么?你的欢喜,你的难过,皆是出自本心,何错之有?谁敢笑你?”
她哽噎着,蓦然转身,一头扑进他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的衣襟。
谢执怔了一下,随即再无迟疑,手臂收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