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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推开书房的密门。

“咔哒”一声,露出门后幽深沉静的暗室。

烛台燃起,将一整面墙照亮。

墙上密密麻麻,全是谢昭的画像。或笑,或嗔,或抬眸赏花,或低头作画,全是他亲手绘制。

她的眉眼,她的笑靥,甚至鬓边发丝的弧度,都被他临摹了千遍万遍,刻入骨髓。

谢执拾起一把折扇,指尖轻轻抚过那早已失色的小字——

【兄长生辰,昭昭亲绘此画,愿兄心喜。】

他垂眼盯着那行字,睫毛轻颤,指节一点点绷紧,骨节发白,扇骨在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你怎么敢……梦里还,唤他?”

他低低笑了下,唇角是笑,眼底却翻着一层死水一样的阴鸷。

“你牙牙学语时,第一个唤的人是阿兄;你学执笔描红,是我一笔笔教的;你鬓边绾花的那日,簪子也是我亲手挑的……”

折扇承受不住压力,倏然折断。

断裂的木屑刺入掌心,血液顺着紧绷的指节蜿蜒而下,淌满他的掌骨和腕骨,而他,浑然不觉。

谢执的脸庞隐在跳动的阴影里,喉结剧烈滚动,压抑着胸腔中翻腾的暴戾,半晌才从齿缝中挤出扭曲的低吼:“旁人那点浅薄的爱意……怎么配跟我比?”

暗室中,静寂得可怕。墙上那一幅幅画像,在微弱的烛火中微微摇晃,笑颜定格在纸上,将他困在密不透光的深渊里。

他喘着气,背脊微微发抖,拼命把疯劲儿生生压回胸腔里。

许久,低喃声响起: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