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温顺得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羔羊,对他内心那些肮脏的念头一无所知。

而他,正在肆无忌惮地看着她,肆无忌惮地闻着她的气味。

她站在雕柱旁时,闻不到。

她挪到御案前时,还是闻不到。

直到此刻,她奉命磨墨,终于站在了他身侧。

那股气息,终于丝丝缕缕地钻入鼻息。

——终于闻到了。

永昭帝闭了闭眼,几乎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手上,描摹着她每根指节,在想着:

若她手中握着的不是这冰冷的墨块……而是别的、更滚烫的东西,又会是何种光景?

这个念头瞬间烧得他口干舌燥,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天色渐晚,殿内烛火摇曳。

昏黄的光晕,恰好落在宋迎低头时,露出的那一截皙白的后颈上,像是瓷器上刷了层蜜。

他还是有些不满,她站得太远了。

一股更加凶猛的、原始的冲动,狠狠撞上了他的理智。

——想扑上去。

——想用牙齿磨蹭

那片脆弱的肌肤。

“咔嚓!”

有什么东西断了。

宋迎猛地一惊,愕然转身。

却直直撞进了一双野兽般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浓稠的欲望,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被硬生生折断的朱笔,从他指间滑落。

宋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