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半拍。

她知道那是什么眼神。

那是捕食者盯住猎物的眼神,是最原始的欲望。

但这个世界的她,才十六岁。

还未嫁人,便是什么都不应该懂,也必须是什么都不应该懂。

她要是被看穿了,麻烦就大了。

宋迎眨了眨眼,那双惊恐的眸子瞬间被茫然无辜所取代,露出了一个怯意疑惑的表情。

这堪称奥斯卡影后级别的表演,终于让那头失控的野兽找回了一丝理智。

永昭帝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掩饰方才的失态。

他借机发作,“放肆!君前失仪,还不给朕——下去!”

“滚”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宋迎也愣住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要提早下班的节奏啊!

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挨一句骂换一个早退,这买卖,血赚!

掩去眼底狂喜,宋迎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永昭帝靠在龙椅上,既是如释重负,又是无尽空虚。

他闭上眼,身体里那股刚刚被强行压下的燥热,再次叫嚣起来。

他正烦躁不堪,但殿门口的一席话,又让永昭帝身心紧绷起来。

宋迎今日散值的早,刚走到殿前,就被一道身影怯生生地拦住了去路。

她认得对方,那个姓傅的姑娘,据说是权臣高伯深安插进来的眼线。

两人当值也常见面,但都默契地维持着疏离的客气。

傅兰月总是垂着眼,而宋迎,则根本不想与任何麻烦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