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跑了,万一狗皇帝下追杀令怎么办?

宋迎在磨墨。

指尖捻着墨锭,里一圈又一圈,在砚台里画着。

思及此,紧张到手下磨墨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啪!”

朱笔被重重掷于笔架之上。

“宋迎!”

永昭帝不悦地偷瞥了眼宋迎,研墨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今睡也睡好了,吃也吃好了,闲暇时虽弄不得书画,但也允了她针线活玩。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呵斥声惊得宋迎心一跳,触及永昭帝愠怒眼眸,更是慌忙撇开视线,恨不得将头埋进砚台。

这狗皇帝今天吃错药了?平日里把他那些破奏章当宝贝疙瘩似的防着,今天居然主动叫人来御前磨墨?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算了算了,碍于目前工作待遇实在太好,宋迎直接把职业素养拉满。

手上速度骤然加快,力道均匀,姿态标准,极其专业。

然而,宋迎不知道的是——

永昭帝的怒火,在她低头的瞬间,已然变了味道。

他的视线,从她惊慌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那只不停转动的手上。

那四根手指葱白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莹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偏偏是这样一双手,握着粗粝的墨锭,在他面前一圈一圈地转动。

细嫩的肌肤与漆黑的墨锭形成反差。

一种诡异的靡丽感,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尤其是那根微微上翘的小拇指,有意无意地,一下又一下地,拨动着他心弦。

永昭帝的喉结,似是痉挛般,滚动了一下。

她站着,他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