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棠虽不饿,还是强迫自己喝下了一整碗红枣桂圆粥。
此刻正值丑时,据接生嬷嬷估算,初产的产妇通常需历经六个时辰方可分娩。
所以,她必须趁尚有气力之时,多进些食,且多走动走动。
萧衡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高高下坠的腹部,额间不知何时已生出细密汗水。
一开始只是隐隐作痛,柳月棠亦能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逐渐加剧,她再也无法挪动脚步,死死攥着萧衡的手。
萧衡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牢牢扶着柳月棠,“是不是又疼了,来,坐下。”
柳月棠抿着苍白的唇,等着阵痛过去后,摇了摇头:“没事,臣妾趁着还不是很疼,多走走。”
“那渴不渴?朕喂你喝水。”
柳月棠摇摇头。
腹中传来的疼痛让她没有心思喝水进食,更没有力气去强颜欢笑,回答萧衡的话。
一心只想快些开指,将孩子生下来。
见天子如寻常夫君般守在产妇身侧照料,接生嬷嬷惊愕不已。
然规矩在前,她只得硬着头皮躬身恳请:“皇上,产房污秽,还请您移至偏殿。”
萧衡正要说话,忽觉怀中女子骤然紧绷,死死咬着牙关。
“淼淼……怎么样,疼得紧吗?”
阵痛一次比一次疼,柳月棠双腿已经发颤,再也站不住,靠在萧衡怀中。
接生嬷嬷连忙道:“皇上,要不您先出去吧,奴婢扶熙妃娘娘去床上躺着。”
见柳月棠疼的脸色狰狞的模样,萧衡怎忍心就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