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衡消失的地方,昭妃将面前的木盆打翻在地,玫瑰花瓣带着水飞溅而起,染湿了她的裙摆。

夏莹一惊,连忙上前擦拭着水渍。

“娘娘,您莫要动气。”

昭妃泪水夺眶而出:“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邀月宫。

容嫔正同柳月棠修剪着茉莉花

“你确定你要养四皇子吗?”

“我说话不好听,四皇子可是个烫手的山芋。若是他能够平安长大也就罢了,倘若出了什么闪失,你也难辞其咎。”

柳月棠慢慢剪着多余的枝叶,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正好映照在她侧脸,宛如羊脂玉般细腻温润,泛着柔和恬静的光泽。

“我想好了,我不打算养四皇子。并且这两年我也不想养任何孩子。”

“我不是很喜欢孩子,也没有做好当母妃的准备,这样匆匆将孩子养在膝下,是对他不负责。”

容嫔赞赏的点点头:“你这样想是对的,人嘛……总要舍长求短。”

“而且……膝下无子女亦有其好处,待日后你我皆成太妃,闲暇之时,携手共游花园,或弹琴起舞,或拈针刺绣。如此虽度日平淡,无儿孙绕膝之欢,却也可免去诸多纷争,亦不必担忧子女忤逆不孝之苦。”

“倒不失为一种自在安乐。”

小产之后,她便看清了许多事。

这世间,许多人许多事皆强求不得。

孩子她留不住,恩宠她也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