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抄写了整整三日的女诫,手酸软不适。”她垂着眼睑,脸上透着几分疏离和清冷。
萧衡望着水面上被搅碎的花影,和声道:“皎皎,母后在宫中设了个小佛堂,这几年应该不会回崇福寺。在母后面前,你便恭敬谨慎一些,莫要再让母后挑到了错处。”
昭妃抬头,盈盈望着萧衡:“就算太后责罚,皇上也是会护着臣妾的,不是吗?”
萧衡坐在她身旁,语重心长的说着:“可朕却不能时时都护着你。”
“母后都在怨你没有亲自前去问安。”
“她不愿见臣妾,臣妾又何必自讨没趣向她请安。皇上不也是不喜欢去给太后请安吗。”
第172章 二人清欢
“朕即便再不喜欢她,她也是朕的母后,出于礼仪孝道,朕也应该有所敬让。”
“皎皎亦是,毕竟她是太后,是长辈。每逢佳节的阖宫请安你也从未过去,母后本就对你不满,这般疏漏难免会落人口实。”
昭妃愣愣望着他,挑唇轻笑道:“亲生母子就是亲生母子,皇上可以不敬太后,却不能允许臣妾不敬。”
她凄然含泪:“皇上您忘了,是您从前对臣妾说的,不喜欢皇后便不用请安。怕被太后训斥便躲远一些。而如今,皇上却又责备臣妾不敬皇后,不孝顺长辈么?”
萧衡声音已然冷了几分:“皎皎,那时你才入宫,朕怕你不适应,便让你无需守规矩。可眼下你已入宫七年,便应当将宫中礼仪熟稔于心,否则以后晋为……”
“那臣妾当初便不应该入宫!”昭妃一口打断萧衡的话,猩红的双眼含着泪水打转,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
萧衡闻得此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话昭妃不止说过一次,刚入宫时,她便总是说:这皇宫就是一座牢笼。早知处处受牵制,还要看皇后脸色,她便不应该入宫了。
而时隔几年,昭妃又一次提起。
萧衡咬了咬牙,低沉的声音蕴了森冷的怒气:“看来你的女诫真的是白写了!”
言罢,他拂袖而去,唯余昭妃悲戚怔在原地,寒意渐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