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就跟她描述,兰姐儿来穿了什么样衣裳,梳了什么样的双丫髻,还比划了下多高等等。知道陈今昭也想知道稚鱼的近况,遂也捡了些知道的与她说了说。
“不过说来,子彦也有段时间没过来了。”陈母嘀咕,“往些年三不五时的就携着稚鱼过来,现在能有大半个月了罢,就只是稚鱼带着兰姐儿过来。”
陈今昭就道,“朝廷命官除了休沐日,哪来那么多休闲时间,总晚上过来用膳也不似那回事,应也怕有人说嘴。”
陈母想想也是如此,便不再多提。
陈今昭半阖下眸,端过茶碗轻啜口茶。
稚鱼嫁的这户人家姓俞,就是先前相看的,陈今昭觉得中规中矩的人家。嫁的这人在家中行三,名德明字子彦,学问做得极好,当年在殿试中了二甲第八名,算是不错的成绩。
他现任翰林院编修一职,其叔父现任吏部侍郎。
前头他叔父突然找到她,提了一嘴,想让他侄儿去工部历练。她这些年不是没暗中考察她这位妹婿的能力,但对方好像读文章读得稍有些木,政务处理能力实有所欠缺,与其去六部做些不适合的公务,还不如留在翰林做做文章熬资历。
她遂委婉的与其叔父提了此事,并提议,若实在想去六部的话,可先去礼部适应一番。对方应是,此后就没了下文。
暂且将这些搁置一旁,她叫来呈安到面前,考校了番他学问。下个月他就要归乡参加院试,学问自是马虎不得。
曾经趴在她怀里奶声奶气说话的小儿,如今已抽枝成身姿如修竹的小少年,站在她面前不慌不忙,应答如流,周身散发着满满的书卷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