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好生劝劝殿下,好歹忍到天黑再说。
刘顺依旧是那滴水不漏的说辞,“殿下有急务,哪顾得上白日还是黑夜。”
公孙桓深吸口气,压低声音道,“你是殿下近身伺候的得力人,你得多劝劝,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公私分明。要不廷臣们真有个紧急要务来报,不慎撞上了,可如何是好。”
“公孙先生这不是难为奴才?自古宦官可是不得干政的。”刘顺为难道,“您是殿下座下第一人,劝谏这事,还是得您来。”
公孙桓看他一眼,没说话。
心道,跟他装什么蒜。还干政,殿下这会在与旁人干什么政务,他俩谁不门清。
与对方打了这会机锋,眼瞧着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公孙桓也不再多说了,索性又回了东偏殿。
上书房殿内,陈今昭依着对方所指,坐在了离御案一臂之处的条案前。
殿内一片安静,只余纸页翻动的声响。
御座那人正翻着一本厚画册看着,低垂凤眸,面上无甚表情。殿内暗香浮动,他抬手翻过一页,指腹在画纸上流连几许后,又翻过一页。
这画册的封皮,于陈今昭来说,何其熟悉。
她胆颤心惊的看着他翻动画册的动作,喉咙阵阵发干。
“殿下这几日可好?我怎瞧着,殿下的脸色不大好。”她干巴巴道,又为自己解释,“其实我昨个就想来找殿下的,只是一忙起来,就给忘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忘的,殿下可莫要生我气。”
眼见他目光停在画册的其中一页,似在品画中的意境,她心中就突突的,有些羞耻,又有些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