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呢,掌门之女赵缨遥一人独闯王庭大牢,被打伤入狱,革去镇邪司的官职,就等着一同发落了!”
云笙手中的砂糖橘蓦地掉落在地。
年后问斩……那不是没几日了么?
沈竹漪不让她出门,孽镜台的人守口如瓶,所以就是不让她知道这个消息?
云笙失魂落魄回到了孽镜台。
刚到住处,便看见了廊下的沈竹漪。
少年乌发雪肤,柳絮飘雪的映衬下越发容颜绝胜。
他的声音也和融于肌理间的霜雪一般冰冷刺骨,晦暗的眸光笼罩她:“你去了何处?”
云笙反问他:“若不是我出门,听到了消息。是不是等缨遥死了,我都不会知道?”
沈竹漪垂眼道:“我会解决此事。”
“你如今双腿都无法行动,孽镜台元气大伤,你们要如何解决?你一直对缨遥有莫名的敌意,万一……”
听出她话语中的质疑与不信,他心中像是烧了一团火。
他指骨攥得发白,盯着她腕上的鸳鸯镯,心里泛起绵密的痛和苦涩,越是这般,那双凌厉的眼中凉薄越甚:“你说得对,她的性命与我何干?她三番五次怂恿你离开我,我早该杀了她。”
云笙顿时有些心虚:“你都听到了?她并非是有意的,她也只是关心我。”
沈竹漪冷笑道:“关心?你与她才相知相识多久,她对你有多少真心,甘愿为你去死么?上次在蓬莱,你宁可信任她,求助她,也不肯与我透露半个字。她死了才好,死了你就不会这般惦记她。你越是在乎她,我就越想让她消失。”
云笙有那么一瞬心慌,她转而道:“你为何什么事都要瞒着我,为何不能与我好好商量,有什么困难,我们不能共同面对么?”
比起心急如焚的云笙,端坐于廊下的沈竹漪越发显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