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以为他是有起床气,低头咬着手中的包子,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直到头顶多出一抹阴影,骨节分明的长指拿起桌上的茶杯。

云笙睁大眼,尚且来不及阻止,沈竹漪便仰头,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似乎很渴,喉结滚动,发出明显的吞咽声。

他发丝上的水珠垂坠下来,滴答落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水痕。

还有一颗坠在了云笙的手背上。

云笙默默抹去手背上的水痕,那句“这是我的杯子”就这般默默咽了回去。

沈竹漪饮完茶水,忽的蹙了一下眉,只觉这茶水中多了一丝莫名的甜腻。

他垂下眼。

这才看清了他方才抿过的茶杯边沿竟有一圈淡淡的口脂,那种甜腻,正是口脂散发的香气。

他攥着茶杯的指骨发白,那种被冷水压抑下去的躁动又顺着紧绷的小腹翻腾上来。

他扫过云笙,径直盯着她的唇瓣,她的唇上果然涂着一样的口脂。

云笙也恰好看过来,抿紧了唇瓣。

二人的视线一触即离,她是,他也是。

最后,还是云笙转移了话题,到了正事上。

经过多方的打听,云笙确实了那带着青蛇的女子所说为实,只好花费重金去黑市托人伪造了一份奴契。

红袖城外有一条护城河,护城河两侧生长着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