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城河的对岸,有一座寺庙,名为宝华寺。

夜色已深,明日方可入城,云笙便打算在宝华寺借住一晚。

听附近的村民说,这宝华寺也颇有来头。

据说这宝华寺的住持原本是王庭的一位高官,名为许官人,后来领着自己的下属,皈依佛门,花重金建立宝华寺,这位许官人则是成了宝华寺的住持,法号静尘。

许官人散万贯家财,镀了七丈有余的金身佛像于庙中,且广施善缘,在红袖城外施粥,周遭的村民们都对宝华寺有着极高的信仰。

暮色四合,山岚凝烟,宝华寺卧于山岚之间,青苔附着的阶梯顺着山道蜿蜒而上。

云笙轻叩寺门,说明来意,寺内的小僧弥便热络地领着他们去往了客房。

小沙弥提着灯,穿过九曲回廊,路经放生池,月华倾泻泛着点点辉光,几尾金鲤游曳而过,四处可见长明灯下,零星几个僧人低头扫着落叶。

他们被安排在临近后山的两处禅房内,掀开屋内的布幡,四处都装点得很干净。

室内泛着淡淡的檀香,云笙只觉心旷神怡。

在休憩之前,云笙用随身携的朱砂替沈竹漪额间点上了一颗红砂。

城中男子的身份若不是男宠,或者是未出阁的,都要点上守宫砂,没了守宫砂的,若是没有女主,就会以不守夫道之罪处死。

云笙也想到了这一层,给沈竹漪的眉间用朱砂点了一颗守宫砂,这越发显得他眉眼昳丽极盛,精致得似出鞘的利剑那般锋芒。

沈竹漪离开之前,和她说,夜里不要擅自出门。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这般说,云笙敷衍地点了点头。

她赶了一日路,连桌上的茶水都没喝,沾在床榻上便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