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他的厢房,她看见他从床底像是变戏法一般取出一枚绘着白玉兰花的黄梨木折叠式的妆奁。

她有些诧异:“这可是女孩子的东西,你从哪来的?”

沈竹漪道:“无聊的时候,用木头雕的。”

实际上是在替沈家处理叛徒的时候,看见了一样的,但那枚已经浸泡在血水里,完全不能用了。

所以便按照记忆做了个一模一样的。

至于上头的白玉兰花,他静静看向她丹田处。

是想起她的时候画的。

随着妆奁展开,云笙看见里头呈放着各式各样的簪钗钿栉,耳珰璎珞项圈,华胜抹额臂钏玉玦……

她都快惊掉了下巴:“怎么有这么多?”

沈竹漪道:“选一个你喜欢的。”

云笙都快挑花了眼,在看见一枚鎏金缠枝花蝴蝶簪的时候,再也移不开目光。

蝴蝶的翅膀很薄,边缘勾勒金丝,翅膀上镶嵌着珍珠和鸽血红宝石,尾端饰以点翠。

转动的时候,蝶翼似也在轻轻颤动。

她簪上发髻,看着妆奁镜中的自己,第一次对一枚发簪爱不释手。

其实哪有及笄的女孩儿不喜欢这些漂亮精致的东西呢。

以前她不敢妆点,生怕被尹禾渊看见说她分外不务正业,哪怕在集市中看见这样的首饰,她也从不敢过多表现出喜爱。

云笙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太傻了,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贝,低头又在妆奁中打量起来这些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