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像是清凉的绸缎,丝丝缕缕从他五指的指缝穿过,透着栀子花的香气。
云笙眨了眨眼,看向他马尾中藏着的那根长生辫,上头系着刻着莲花的小铃铛。走动的时候,就会叮铃叮铃得响。
嗯,他编的辫子是挺好看的。
云笙道:“你给我也编这样的长生辫吧,可以有好兆头。”
沈竹漪道:“为何?”
云笙歪过头:“你不知道嘛,将胎发编成长生辫,意味着祝福幼童岁岁平安,长命百岁。你的长生辫是谁教你编的?”
沈竹漪编辫子的手微微一顿,半晌道:“我娘。”
在他七岁那年,她第一次哼着歌,为他梳头编发,发尾系上铃铛。
自那以后,他每日都会效仿一遍,系上同样的铃铛。
云笙清醒了不少,暗骂自己多嘴,连忙找补道:“她一定很爱你。”
沈竹漪垂下眼,捋着她的一缕发,唇边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是么?”
她也想杀他,很多次扼住他的脖子。
爱一个人,就要杀掉他。
所以,她或许是有些爱他的。
不过爱与不爱。于他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给她发尾系上海棠红色的绢带,把辫子缠绕进发髻的时候,这抹绢带便会如花一般点缀在鬓发间。
看着她空空的鬓发,他忽道:“过来。”
云笙便乖乖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