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垂眸:“你我这一路走来,邪祟作孽,民不聊生,我不能再按兵不动,看着我的子民深陷苦海。再这样下去,不止孽镜台,会多出更多的叛军,甚至魔域也会卷土重来……广阳宫属于太子麾下,便连镇邪司也有一半是他的人。我只能下这一步险棋。”
黑子落下之际,已在棋局上呈现合围之势,只等挥刀包抄直下,将白子吞噬殆尽。
定远王拍了拍脑袋:“这步棋毁了呀!”
帝姬勾唇道:“八方风雨,动荡不安,若非毒蛇猛虎,岂能势如破竹,助我上青云?”
定远王用折扇敲了敲棋盘:“你呀,与虎谋皮,可要当心反噬。我瞧这沈竹漪,可比王庭那些老家伙还要危险许多。”
帝姬眸光一闪,道:“舅舅,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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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炸了丹房之后,宗内无人再敢惹云笙。
她也不必和谁交代,收拾了一下便和沈竹漪启程去红袖城。
虽说路程不短,但一路走走停停,赏花看景,也是怡然自得。
路经一家风雅宜居的客栈,云笙便决定在此休憩一晚。
客栈外是一片开阔的湖景,澄澈的湖面上大片的绿荷相接,叶揽清漪,衬着粉色的荷花,清幽弥漫,鱼食落下时,碧玉盘子般的荷叶倾斜,下头掠过一条金色的鲤鱼。
沈竹漪推门进来的时候,云笙正对着山光湖色慢吞吞地梳着发。
见她又要梳成双髻,他微微蹙了眉:“你就只会盘这一种头发?”
云笙仰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也想学其他复杂的,但学不会。而且我编的辫子,松松垮垮的,不仅容易乱,还很丑。”
就连这种幼女梳的双发髻,也是慕容知韫教她的,因为那时她年纪小,也适合梳这种。
长大一些之后,慕容知韫便已不在人世了。
沈竹漪走上前,拿过她手中的木梳,开始替她梳头发:“我给你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