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的头发也汗湿了,粘稠地贴覆在脖颈上,他便伸出手,耐心地将那一捧头发自她衣服中揽起来。
期间他冰冷的护腕不免擦过云笙的脖颈。
云笙侧了侧头。
那系在她脖颈上的两条细细的红色丝绢带子便松了,很快便像是两条灵活的小蛇一般,顺着白皙的锁骨滑进冗杂的衣物中。
沈竹漪知道这是云笙小衣的带子。
起初,他并不知这是什么。
直至一日,云笙在明霞峰晾晒衣物时,此物甚小,险些被风卷走,他眼疾手快接住了,布料像是丝绸,手感顺滑,有兰草的香气,随意便可揉捏成一团。
他问她这是什么。
云笙吞吞吐吐地和他解释:“这是,心衣。”
沈竹漪问云笙,他为何没有。
云笙只是红着脸道:“这是女子用来保护自己的,你可千万别模仿!”
说完,便匆匆从他手中夺过,像是一阵风般跑走了。
沈竹漪至今也不知为何她要穿这种华而不实,只有一片薄薄布料的东西,若说要护住命脉,那更不可能。
但她需要,所以他便带了。
他甚至想过,若她真需要这种东西,未尝不可用刀枪不入的天蚕丝织就的锦缎为她裁出一个相同模样的来。
他淡然向她询问,她说什么也不肯给他。
就此作罢。
沈竹漪顺着那两条带子消失的地方看过去,只有云笙衣领处交叠的阴影。
他又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云笙:“有东西掉了,要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