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漪动了动喉结,似是鼓励似是诱哄般,笑道:“师姐,不必忍着,可以咬得更重些。”
云笙有些自暴自弃。
她早就知道沈竹漪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其实是想看她哭,对吧。
只消别人不痛快,他便痛快了。
泄愤似的,云笙咬他的力道更重了。
落下一圈牙印,甚至都见了血。
可是沈竹漪不怒反笑,他眉眼弯弯地摩挲着手上那圈见血的印子。
之后的缝合格外利落,结束后,沈竹漪将那枚备好的蜜饯递到云笙唇边,温声道:“多谢师姐配合,做得很好。”
云笙听他这般敷衍的类似于“乖孩子”的夸赞,有种莫名的羞辱感。
她也没有和吃的过意不去,飞快地叼走了那枚蜜饯。
沈竹漪的视线落在云笙柔软的发旋上,他取出绢帕,擦拭着修长五指沾染的血迹。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热气升腾时,眼尾泛着一点红晕,他缓缓闭上眼,面上的神情慵懒餍足。
指腹触及温热的伤口时,被滚烫的鲜血包裹,温软、黏腻,鲜血没过他的指缝,他的指尖荡过一阵酥麻,兴奋地颤抖着。
云笙看见他这神情,活脱脱一副杀完人还陶醉回味的样子。
她被吓得心跳加速,她想试探能不能动。
还是动不了。
药粉的起效时间并没有那般快,她只能嘴里动两下,将蜜饯吃了。
片刻后,沈竹漪睁开眼。
他很自然地替她包扎好伤口,再替她将披在身上的衣物层层捋平整,他的动作轻柔,近乎是避开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