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老跪在雨中,喉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云笙努力从他口型中分辨出,他似乎还在嘲笑自己是废物。
饶是云笙脾气再好,这会也终于动了怒气。
他身为蓬莱长老,和魔域的人暗中勾结,谋害弟子,怎么还能摆出一副好为人师、尊师重道的架子?
上辈子,她被诬陷成魔域细作的时候,这老匹夫还指着她的鼻子大放厥词,说她不仅无能无用还品行败坏,因有她这么一个弟子而蒙羞。
他有教过她一星半点的剑术么,她怎么就是他的弟子了,尽会胡乱污蔑人!
沈竹漪笑了笑,朝云笙勾了勾手:“过来,我教你习剑。”
云笙慢吞吞走上去。
血混着雨水蜿蜒,汇成一条小溪般。
显然,沈竹漪现在状态很不对劲,玉白的半张脸尚沾着血迹,唇角携着平和温润的笑,像是平静到一定疯魔的程度。
云笙不敢惹他,接过了他递出的白鸿剑。
平日他出剑时格外轻盈,但实际上的白鸿剑很沉,提在手中挥舞时,她得使出十成的力道。
她握着剑尚有些吃力,他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腕,引她持剑时,紧贴着她的后背,身上火燎一般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颤。
雨仍在下,顺着宗祠的飞檐滴滴答答淌落。
山野的风格外萧瑟,她浑身冰冷,唯有身后他的身体,是唯一的热源。
雨水顺着他的喉结淌落下来,坠入进她的衣领中,消失在心衣里。
唯有这颗雨水,沾染他的体温,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