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漪却只是垂着头,被雨水打湿的长睫缠成一绺一绺的,在眼窝下化作浓重的阴翳,说出的话也似冰坠雪掣一般。

“昭明五年,九月初九。那日祁山堆满了尸体,将洛水染成了血河。萧长老说不定亲眼目睹过。”

说至此,沈竹漪的眼睫轻轻扫过来,眼尾的红莲像是泣血一般,在雨中绽放。

萧长老已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只是颤抖的指尖暴露出他的恐惧,半晌,他才挤出几个字:“……红莲业火,你是琴川沈氏余孽,你竟没死!”

话音刚落,他的声带便被沈竹漪一剑割断。

萧长老捂着脖子,血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淌出,他只能发出几声“嗬啊”的干吼。

暴雨如注,冲刷着庭院内的鲜血。

沈竹漪淡淡将剑上的血抹去,瞥向一个角落,温声道:“过来。”

面如死灰的云笙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希望自己是个又聋又哑的人。

穷奇见了她,显然兴奋了许多,铜铃大的眼睛都开始冒光:“对了对了,这丫头才是宝贝,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馐美味!”

云笙看见它馋得流口水,更是心生绝望。

今日莫名其妙地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她是不是真的要活不成了?

在场的人,蓬莱宗的长老是魔族的暗线,蓬莱宗的弟子是已然灭族的琴川沈氏。

合着就她是蓬莱本地人。

沈竹漪轻轻一瞥,细长的眼尾像是一弯柳叶刀刃,穷奇立刻安分了下来。

然后,他的剑锋指向地上苟延残喘的萧长老,轻轻笑道:“是你说她灵力不足习不了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