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片刻的接触,春雨的寒意也被他的体温驱散,令她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云笙不敢贪恋,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焐热她的,是他身上温热的鲜血。

劈、斩、挑、上旋下刺……仅仅是一个最为基础的剑招,云笙却学得极为吃力。

待到她能独自比划出来,沈竹漪瞥向萧长老:“你右手尚能持剑,起来与她比试,你若赢了,我便放你走。”

萧长老蓦地抬起头,喉中发出“嗬嗬”声,似是在咒骂。

沈竹漪不置可否,只是将一把铁剑扔给他。

萧长老迟疑一瞬,还是选择捡起了剑,无论如何,他都要作最后一搏。

捡起剑的瞬间,他便发狠地朝一旁的云笙刺去。

沈竹漪他是奈何不了,可这云笙是什么东西。

纵使他死在这里,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云笙旋即架剑挡住,她脑中只有沈竹漪方才教她的最基础的剑招,又是初次握剑,很快便被那些眼花缭乱的招式打得节节败退。

萧长老手中的剑似毒蛇吐信一般,有佯攻亦会声东击西。

云笙努力分辨其中的真真假假,应对得格外吃力。

就在要被刺中要害时,她发现握剑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忽的利落地翻转,横剑将对方击退。

云笙有些惊讶,很快她便注意到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一条银色的丝线,在雨中泛着润泽的光。

而这条银线的另一端,就缠在沈竹漪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