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握住沈竹漪的手,护着他,以匕首击退了那蛊雕的利爪,手腕处凝结的刀伤却因大幅度的动作撕裂,血一下子涌出来。

她“嘶”了一声,忍着绞痛,有些愣神。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还保留着往日的习惯,时刻想着如何护住旁人,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掌门师尊曾叮嘱她,她是师姐,理应立身行道,肩负起庇佑宗内子弟的责任,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但凡遇险,她都会挡在众人面前,更要在险要关头殿后。

这种事事以旁人为先,时时想着讨好他人的习性,是在一道道戒尺的训诫之下刻在心中的。

一旦形成,便如附骨之疽,哪怕历经生死,也别想轻易摆脱。

云笙盯着那道皮肉外翻的伤口,紧紧咬住唇瓣。

她尚在懊恼,完全没注意到沈竹漪骤然阴沉的脸色。

云笙的手掌纤细,掌心温热,力道绵软,尚不能完全圈住沈竹漪的腕骨。

等云笙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竹漪的手已然覆上了剑鞘。

云笙被吓了一跳,立刻放开了他。

可她腕间温热的血珠也因此滚落在他的冰冷的肌肤上。

云笙看见,沈竹漪的手似乎战栗了一下。

她颤巍巍去看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却发现,他只是垂着眼。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溅落在他手背的血珠。

看着那一抹粘稠顺着他手背突出的青筋滚落,拉扯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半晌过后,他才淡声道:“我说过,此事不会牵连到你,你尚且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