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压抑又沉闷,隐隐透着些不悦。

云笙一惊,转眼对上沈竹漪的目光。

他双眸浓黑,眼尾携着雨水的冷意,颇有些靡丽阴郁。

另一边的尹钰山等人被成群的蛊雕啄得浑身是血,他举着剑,负隅顽抗,高喊道:“你们愣着作甚,快摆剑阵!”

空中的蛊雕被血腥味刺激到,扇动着翅膀,朝着云笙俯冲而下。

只是这一次,沈竹漪动了。

他瞬时扣住了蛊雕的脖颈,干净利落地卸下了它的头颅。

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蛊雕连一声哀嚎都尚未发出,便悄无声息地从空中坠落。

少年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微弯曲,猩红的血顺着他玉白的指尖淌落,淅淅沥沥滴进脚下的土壤之中。

目睹一切的云笙眼尾不住地抽搐,忍不住后怕。

似乎再晚一步放开他,自己的结局也许就和那蛊雕一般后果了。

沈竹漪盯着自己沾满妖物鲜血的手,迅速施了一道净水术清理干净。

后边垂着头的尹钰山目睹了发生的一切,心里泛起如针扎一般别扭。

这幅场面他自然熟悉,因为云笙曾经这般保护的,都是他。

他一面施展剑阵,一面用剑抵抗着的蛊雕:“云笙,我们快布好剑阵了,你若不想受伤,就来我的身后……”

只是他的话说到一半。

便有一抹残影闪过,白色袍角如风。

只听见沈竹漪蹀躞上的铃铛一响。

不知何时,他已跃至一只蛊雕的身上。

蛊雕拼命地拍打着羽翼,想要将他甩下去。

沈竹漪手中的剑瞬间刺穿了蛊雕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