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让尘见到他的第一眼,不由吸了一口气:“乔公子……”
乔长生摇了摇头,很轻地笑了笑:“姜道长愿意来,实在是我的幸事。”
因是在家,乔长生只用木簪简单束了头发。
那张脸颇为消瘦,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浮着一层病态的青影,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他太瘦了,一双眼睛雾蒙蒙,像是被雨水浸透的宣纸,随时会在风雨中破碎。
乔长生身边小心翼翼侍奉的人也有些奇怪。
对于“伺候”来说,她们的距离显然过于近,就算是姜让尘,也生出了一种被侵占空间的微妙感。
有些荒谬。
姜让尘想。
就算乔长生成了残废,也用不着五六个一言不发的侍女站在旁边。
乔长生却像是早就习惯了,被围在中央不改其色,为姜让尘倒茶,姜让尘打了个稽首。
他轻声开口:“我自小体弱,如今天气酷热,更是日夜难眠,忽然想起道长当时说了一半的结果,心中难安,想要当面问明白。”
姜让尘便笑道原来如此,微微抬头,却见周围的人还是沉默围立在侧,微微一顿,便打开茶盏,指腹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八个字。
“……”
倒不是姜让尘不愿意当面说出来,只是这实在不是什么好话。这山庄里头太奇怪,若是真的开口明说,怕直接被周围这群人乱棍打出去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得到答案的乔长生居然笑了。
他眼神慢慢沉静下去,面上笑意仿佛以墨点染,在他苍白的脸上徐徐晕开,竟难得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