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很是艰涩地眨了眨了眼,缓缓转过头望去。
三人的影子被灯火映照,从右侧缓缓而来,脚步声随着往前而响动,最终停在门口。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临渊听见钥匙插进锁扣的声音,然后有人推开了门。
天色暗沉,万物凋零,月色翻滚着倾倒入密牢,将密牢的阴霾撕开一道口子。
一抹绯色的声影踏入屋内,那是陆临渊在这两个月灰暗时光中看到的最耀眼颜色。
光线变化的瞬间,魏危眯起了眼睛。
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月色之下的幻觉,夜息香气从梦境中而来,终于肯在陆临渊面前展露一丝温柔。
他舍不得眨眼,生怕一瞬的疏忽就会让这幻象消散。
“魏危……”
陆临渊看清魏危身影的瞬间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陆临渊朝着魏危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魏危,然而大约是惧怕此时此刻又是一重环境,他显出一种不知该怎么做的茫然。
眼前的幻想显然比以往的幻想真实的多,陆临渊眼尾余红未褪,眼中却是一片漆黑,声音很轻,带一种哑然的缥缈感。
“我以为你回了百越,不会再来中原了。”
“……”
魏危听见了这句痴话。
她知道陆临渊又陷入幻觉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