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你以儒宗大弟子的身份自居,如今我们只要你指认百越那群异族,你为何不愿意?儒宗这些年对你的教导,对你的恩情,你是全然忘了!”
“……”
陆临渊从腥冷的水缸中被人猛地拽起,因为肺部呛进了水,他弓着脊背剧烈咳嗽起来。
湿透的额发黏在通红的眼尾,水珠顺着陆临渊发梢滴落,如同血珠。
刑室寂寂,不知过了多久,陆临渊这才缓一口气,低下头笑了笑:“是儒宗要我这么做,还是你?”
思齐峰主腮帮子微微抽动。
“……”
不等他再次开口,他听到黑暗里陆临渊的声音传来,喉咙还带着咳嗽之后的沙哑,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思齐峰主,不如我们来聊些有趣的事情吧。”
“我在游历江湖的过程中曾经去过清河薛家,遇见一个名为夏无疆的人。他得知了我儒宗掌门弟子的身份,为了让我保守薛家被屠门的秘密,想诓骗我喝下断肠散,允诺我之后每隔一个月会给我一次解药。”
“其实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清河与青城隔千里之遥,他凭何与我保证月月给我送药呢?”
他抬起头来看他,语气中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后来我想了一想,只要青城儒宗也有他的人,这件事不久迎刃而解了么?”
陆临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视线与思齐峰主死死盯着他的目光交汇,好似如今被捆住手脚的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