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谨慎,明明已被关押了一个月之久,还被封了内力,他们还是将陆临渊按在刑椅上,玄铁镣铐咔嚓锁住他的四肢关节,仿佛在捆缚什么不得了的凶兽。
陆临渊转动着仅能活动不到寸许的手腕,忽然觉得十分荒谬。
他有些倦怠地听着面前之人所言——他们想要逼迫陆临渊承认魏危百越巫祝的身份,承认魏危来中原居心叵测,承认百越对中原虎视眈眈。
“……”
陆临渊百无聊赖地垂下眼睛。无论他们如何威逼利诱,始终沉默。
思齐峰主锋利的目光打量着少年,他身上有着一股混着药酒的腥苦味,这味道陆临渊似乎有些熟悉。
他抬手止住那位喋喋不休的弟子的话头,顿了顿,引诱一般轻声开口:“陆临渊,我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若说你有百越血脉,其实我并不相信。”
他道:“你是天之骄子,儒宗的下一任掌门人,何苦与百越粘连在一起呢?你被那个百越妖女引诱了,是不是?”
陆临渊抬起眼,嘲讽地轻笑一声,声音却清朗平静:“你错了,她从来没有引诱过我,反而是我心存歹念,居心不良,妄想让百越巫祝……”
妄想让魏危来亲他,来喜欢他。
“孽障!”
思齐峰主怒喝打断了他,两侧人影倏然逼近,一左一右钳制着陆临渊的肩膀,将他摁到冷水中,头骨撞到铜盆底部发出闷响。
陆临渊毕竟还是徐潜山的弟子,儒宗规矩森严,刑求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此刻被提审,也只能受一些留不下伤痕的刑罚。
但这世上的刑罚有千万种,思齐峰主不信撬不开陆临渊的嘴。
思齐峰主冷笑:“陆临渊,你本是百越孽种,如今还和百越巫祝牵扯在一起。如果不是儒宗替你压下了消息,你以为你这样的人还有命在么?”